起初,胡璟以为钱弘俶会比钱弘佐更难对付,但经过此事,他发现钱弘俶性情仁厚温和,酷似先王钱元瓘,这让他心中暗自嘀咕:如此温吞的性格如何能坐稳江山。胡进思听后纠正说,钱元瓘看似对外臣宽厚,但对自家兄弟却杀伐果断、毫不手软,因此钱弘俶更像开国太祖钱镠。不久,钱弘俶将沈寅从台州调回杭州,正当沈寅入宫觐见时,元德昭匆匆送来一份急报:后汉皇帝刘知远已病重垂危。

公元948年正月,汴梁皇宫内气氛沉重,刘知远病入膏肓,众臣跪在榻前恳求他颁布遗诏、册立太子,以安定国本。刘知远未作回应,只是久久凝视发妻李三娘,心中满是不舍,最终带着牵挂闭目离世。刘知远一死,刚刚平息烽烟的中原顿时失去主心骨,年仅十八岁的刘承祐仓促继位;为求政局平稳,他沿用先帝“乾祐”年号,以示传承。

然而君主年少、国家生疑,危机接踵而至:后晋旧将李守贞据守河中反叛,契丹在北方虎视眈眈。郭威、杨邠、苏禹珪等人齐聚商议,冯道直言河东兵马不可调动,尽管契丹内乱,其实力犹存,只要刘崇镇守太原,北边防线便还算稳固。可一旦调离刘崇,云中的耶律挞烈必将南下叩关、窥探中原虚实。同年,郭威亲率大军讨伐李守贞。

反观吴越面对中原乱局,钱弘俶与群臣共商对策。胡进思断言李守贞难成气候,真正的隐患在于南唐可能趁虚而入。元德昭推荐仰仁诠巡防北境,但胡进思另有人选,推举旧部沈承礼代替,称其熟知南唐内情。钱弘俶听后大为赞许胡进思思虑周全,随即话锋一转,轻巧地将人选换回吴程,既保全老臣颜面,又确保兵权掌握在可信之人手中。

朝会结束后,钱弘俶单独留下沈寅,询问他今日的看法。沈寅认为仰仁诠长于民政,军事确非其最擅长,而胡进思提拔沈承礼不乏私心,因此重用吴程最为妥当。因为吴程既是王室姻亲,又是多年宰相,在军中威望颇高,有他坐镇北疆,南唐纵有野心也必难妄动。

一番话说完,钱弘俶听得十分满意,夸赞他日后必入相府,眼下不必急于一时,先封他为“通儒院学士”,随侍君王左右,负责起草文书、参赞咨询。安排完防务,钱弘俶对沈寅说出真正萦绕心头的大事:那便是先前推行的“包税制”。此法令台州户籍激增、税收显著,钱弘俶决意借此东风,全面废止“先征后量”等苛政,将包税制推行全国。

国舅李业以监军之名,怀揣密诏赶赴汉军大营,勒令郭威速战速决。郭威得令后并未急于发兵,反而擂鼓聚将,郭荣、赵匡胤、王殷等一众悍将齐集中军帐下。当着满帐将佐,郭威公然抗命,申明将领临阵应有专断之权,并强调再有罔顾战局的伪命,必斩传令之人。李业碰了个硬钉子,对郭威怀恨在心,仓皇返京。

回到汴梁后,李业向刘承祐进谗,硬是将郭威抗命渲染成拥兵自重。刘承祐闻言大怒,欲斩郭威,幸好杨邠和史弘肇两位重臣及时闯入宫禁,犯颜直谏,痛陈天子深居九重,不应遥控京师之外的战阵,更不可听信谗言、猜忌郭威这等国之柱石。刘承祐虽为天子,但根基未稳,军国大权尽握于杨、史等顾命老臣手中;面对二人威压,他只得暂敛杀心,低头认错。

前线战场上,郭威面对李守贞屡番挑战,高挂免战牌,采取固守策略,甚至故意示弱,任凭敌军拆毁营垒外围工事。此举看似怯战,实为“疲敌之计”;待叛军锐气消磨、士气懈怠,郭威暗中调度精锐发起突袭,最终大获全胜,李守贞纵火自焚。

捷报传至宫中,刘承祐本欲按功行赏、擢升郭威,李业再次进谗,认为郭威新立大功、威名更盛,若加以重赏,其势力将超越杨邠,恐成尾大不掉之患。于是李业为刘承祐出谋划策:索性将郭威调离中枢,远镇河北邺都。如此,一则可借郭威威名震慑契丹;二则可使郭威与杨邠、史弘肇等内朝重臣相互牵制,杨、史二人在朝中跋扈专权时,亦不免多几分忌惮。

次日朝会上,杨邠听闻对郭威的处置后,当即厉声质问。刘承祐搬出早已备好的说辞,以“河北边警频仍,需重臣坐镇”为由搪塞,李业更是出班附和,声称武德司(相当于皇家情报机构)探得边防确有不稳迹象。然而杨邠久历军政,对这些牵强理由根本不屑一顾;他连珠炮般抛出数个关键疑点,句句直指要害,驳得李业哑口无言。盛怒之下,杨邠当廷要求斩杀李业这等惑君乱政的奸佞,以肃清朝纲。

朝会不欢而散,李业私下向刘承祐哭诉,挑唆他起了铲除杨邠等辅政重臣的念头。另一边,郭荣秘密拜谒杨邠,并呈上郭威书信。杨邠深知郭威真正深意并未诉诸笔墨,便让郭荣口述传达。郭荣表示眼下正是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,先帝老臣功高震主,难免遭忌,杨邠等人不如趁着往昔功勋情分犹在,主动自请出镇外藩,既可保全自身与家族,亦是为国留存柱石。杨邠听罢,感叹李业这等奸小盘踞君侧,迟早祸国殃民。他让郭荣转告郭威《出师表》中名句;郭威从中嗅到危险讯息,立刻吩咐郭荣轻装简从,火速返京将亲眷接回邺城安顿。

太平年第31集高清完整版免费在线观看剧情介绍由剧库网独家制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