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注视着伏案撰写法律文书的实习生们,不禁回想起自己初入行时,也曾被业内前辈以同样严格的方式锤炼。当年手忙脚乱的场景,至今仍会悄然入梦。宋一帆留意到任家童,向周安提起她与暖巢法务交锋一事,评价她外表文静,实则处事果决,不容小觑。
郭小雨构思最晚,却是第一个交卷的人;李珂紧随其后,却因误发律师邮箱而重新补发。黄月被“大叔”频繁的短信电话干扰,导致终稿出现失误,匆忙修改后压哨提交。其余人均按时完成。全员在工位守候至深夜,被告知结果次日公布,一夜难眠。
翌日清晨,考核邮件准时送达:任家童与江晨各获三十分,并列第一;郭小雨意外斩获二十分;王路中规中矩取得十分;李珂、黄月、颜菲均为零分。尽管二人分数相同,但宋一帆与白晓对榜首归属产生分歧,任家童与江晨也互不认同,围绕各自代理立场展开激烈交锋,分别援引相关法条与判例,论证己方意见更为严谨周全。
宋一帆对二人表现均予肯定,认为其他实习生仍停留在基础法律分析层面,呈现出典型的学生答题思维。任家童听到白晓对自己的高度评价,暗自欣喜。宋一帆指出,任家童若是将补充论证部分纳入主文,位列第一将毫无争议。
此时,王路对郭小雨分数高于自己提出质疑。宋一帆未直接回应,转而征询颜菲的看法。颜菲认为郭小雨的法律意见书更注重客户体验,表述通俗易懂,易于非专业人士理解。郭小雨也补充说明,客户李某不具备法律背景,需要简明扼要的法律解释。宋一帆特意提及曾关注她的网络法律科普视频,其中一处法律关系表述有误,使郭小雨意识到专业严谨的重要性。
下班前,宋一帆群发邮件反馈评价:首先肯定任家童已初步形成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律师思维,其意见书可作范本;赞许江晨案例检索扎实,展现了优良的法学功底;表扬郭小雨内容重于形式,但需加强专业深度;指出王路内容详实但细节仍需完善;点明李珂存在较多笔误,颜菲论证不够充分,黄月问题更为明显。
正当众人反应各异、心事纷杂时,群内署名为“Sherry”的律师突然发布任务,需要人协助一宗医疗纠纷案的法条与类案检索准备工作。任家童第一时间回应并高效完成,获得对方称赞,众人这才知道“Sherry”就是白晓。
大叔为替黄月扫除对手,从郭小雨账号获取任家童与暖巢法务交锋的视频,经恶意剪辑后在微博发布。视频迅速传播发酵,任家童的亲友纷纷来信询问,令她陷入舆论漩涡。她主动找周安询问是否会被开除,周安无法立刻给出准确答复,需等庄辛等人商议决定,建议她先专注手头事务,积极表现以证明实力。黄月见事态扩大,想替任家童澄清,大叔却在微信中告诫她维持现状才是明智之举,成年人不应妇人之仁。
很快,周安宣布第二轮考核内容。宋一帆简要介绍,本次任务为合作翻译一份跨国投资收购案的法律文本:客户为中国企业,拟收购在半导体设计领域拥有多项专利的境外独角兽企业“课恩”,双方将在半导体研发层面进行整合;美国顶级律所“詹姆斯”代表课恩参与工作,力求境内外法律衔接。
翻译时间仅一天,任务紧张繁重。周安明确分工:江晨与李珂负责第一部分,王路与颜菲负责第二部分,任家童、郭小雨与黄月负责篇幅最长的第三部分。全部译稿完成后,将由任家童与江晨共同审核统稿。
然而任家童在审阅时发现补充协议存在关键问题:客户收购课恩的核心诉求是获取其一项半导体芯片专利,但协议附件显示该专利已以“独占性授权”方式授予第三方肯丝特公司,这意味着客户收购后仍无法使用该专利,收购目的将落空。黄月与郭小雨深知问题严重,但仍主张优先完成翻译,暂不处理。
李珂向周安探听考核要点,得知每组将评出一个高分与一个低分,懊恼自己与江晨同组,竞争高分的希望渺茫。郭小雨见黄月因私接工作而焦虑,主动分担部分翻译,却从颜菲处得知翻译速度也是评分标准之一。
江晨同样发现了专利授权漏洞,与任家童的猜测一致——詹姆斯律所可能有意设置条款陷阱。二人认为律师首重客户利益,于是召集团队说明情况。尽管多数人反对耽误进度,但任家童仍坚持指出问题并重新分工,确保大家按时交卷,承诺若因此扣分愿独自承担;江晨也表示会共同负责。团队最终接受了安排,熬夜至深夜完成工作。众人陆续离去,仅剩任家童、江晨与郭小雨留在律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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